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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 屠龙阿果村座落于王城最偏僻的西方,与这里大多数的小村落一样,是个平凡的村庄。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虽说与周围数十个村落相比,阿果村从外貌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阿果村的村民却时常在其他村子的居民面前表现得高人一等,或多或少带一点高傲的态度。而其他邻村的居民路过阿果村时,目光中也通常会带有些许的艳羡......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阿果村中出了位大人物。 当然,所谓的“大人物”仅仅是在这些村民们眼里.... 这位大人物本是阿果村的一名普通农民,一年王国与其他国家交战,来到村里征兵,他便被征去做了名士兵。可没想到这家伙运气好的吓人,仗打了两三年,他非但没在乱军中阵亡,反而稀里糊涂的立了几场战功,居然当上了一支小卫队的长官。虽说卫队长官算不得什么大官,但在这些小村庄人们的眼中,便是了不得的大头衔,而村民们也自然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好运气是有限的,最终这位卫队长官在一次战斗中死去,不过死后却留下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王国的奖赏。国王为了鼓励臣民参军,曾颁下命令,但凡村子中有村民自愿参军并在战场中立下战功的,可按军功大小酌情减免村子每年的赋税。经过计算,他所有的军功加起来,为村子免除了十五年的赋税。这是他被奉为村中英雄的最大原因,也是让邻村最最艳羡的地方。十五年的赋税,在这些贫穷的农民眼中,是一笔巨大的宝藏。 第二样,则是他的孩子,一名男孩。本来,这名男孩是由母亲抚养的,但在得知孩子的父亲在战场上战死的消息后,母亲便一病不起,长久以来的操劳加之如此巨大的打击...没多久,她也离开了人世。
村长经过一番考虑,决定由村中的所有住户轮流抚养这个男孩,毕竟是他的父亲为村中带来了十五年免税的日子,这样的恩情理应报答。而村民们也都同意这项决定,毕竟十五年的免税和所有人都有关系,所有人也都应尽一分力。 于是,这名孩子便有整个阿果村来抚养,村民们也都尽心尽力,孩子在一天天长大。 起初,人们对这个小男孩充满了希望。他的父亲是这么厉害的人物,正所谓虎父无犬子,相信他将来也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孩一天天长大,人们渐渐发现了问题。这名男孩非但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是个聪明伶俐,大有可为的天才,反而连一般的孩子都比不上。不仅反应迟缓,而且脑子显得相当愚钝。 “该不会,天生就是傻子吧。”虽然长久以来居民们都碍于他父亲的声望而不去谈论,但是最终还是有人说出了这样的话。 面对这样的状况,村中的人开始犯了难,如果是个健康正常的孩子,供养他成人,然后让他在村子中安居乐业,这是没问题的。但问题他天生就是傻子,就算把他供养成年,成年后依旧无法自己养活自己,这有什么意义呢? 村民们虽然很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但是眼瞅男孩越来越大,看来做出选择是无法避免的了。 “总不能叫我们养他一辈子吧。”村长的家中成了临时会场,村民们都聚在这里,而整个会议的第一句话,便是毫不客气地抱怨。 “没这样的道理,让个傻子白吃白喝...”有人应和道。 “我们要真撒手不管,这孩子就得饿死...这样对得起他爸爸么?”也有人反对。 “他是他,他爸爸是他爸爸,况且咱也养了他几年了,也算对得住他们家人了。” “不妥,当初村长提出抚养这孩子的提议是,大家可是都通过的,现在这样反悔可不好。” “可是当初不是没人想到他会是个傻子么?” 就这样,争论持续着,最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村长开了口:“不管怎样,既然当初我们决定要把他抚养成年,现在就没有中途撒手的道理。” 于是,大家作了决定,不管这孩子是不是傻子,不管他将来如何,至少要把他抚养成人,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看吧。
转眼间,孩子已经长到了成年的年纪,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迟钝,任何人见了他都只有摇头叹气。 又是在村长的家,人们又坐在一起商讨起来。 “现在怎么办?”有人开门见山:“如今他也成年了,其他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开始自己养活自己了。” “农活不会干,其他手艺也学不会,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了。” “怎么办?难不成真养他一辈子?” “那怎么行,当初我们说过要把他抚养成人,现在我们已经做到了。” “况且那十五年的免税也已经过去了...” “我看这样吧。”这次又是村长发了话,不过这次的村长已经换了人,老村长早在5年前就已病故。“我们给他些钱,让他去外面学门手艺,大家看如何。”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因为没人明白村长的用意,像这样的傻子,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学不会,更不要指望他能够外出学到手艺了。 “如果他能在外面学到门手艺,并且靠此生存下去,那么咱们大家皆大欢喜,也算对得起他的爸爸;要是他没能学到东西,饿死他乡,也只能算他运气不好,咱们也算仁至义尽。”村长解释道。其实说到此,基本的用意已经挑明,就是把这个包袱抛出村子,任其自生自灭。谁都明白,对于这种傻子撒手不管的话,他基本上是死路一条。只不过村长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抛弃你,是老天抛弃你。 村长的提议被通过了,而人们很快筹集了一小笔钱,让男孩带着上路了。上路那天,人们的心情是各式各样的,当然大多数人是很高兴甩开了这么个累赘。
五年过去了,人们都认为男孩已经客死他乡,当然,也有人期望奇迹能够发生,男孩能够学到门让它能够生活下去的本领。 这一天,村长的家门被突然撞开,一个村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对村长大喊:“傻...傻子回来了。” 当村长抵达村口的时候,发现早有村民围在那里,而那个被他们亲手送走的傻子正站在人群中间,哈哈乐着。 与五年前相比,他长高了不少,不过蓬头垢面,脸上满是滋泥。人们还看到,傻子的左手紧紧抓着一只破脸盆,右手攥着一把没了头儿的炒菜勺,身后还背着根长长的晾衣服杆,身上除了破烂的衣服外,还裹了一床棉被,如此不知所谓的打扮,让谁都摸不清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村长打量了他好久,刚想开口问两句,傻子到先开了口:“村长。我...学会本事,回来了。” 村长无奈的点点头,问道:“那你说说,你究竟学会什么了。” “我遇到一个厉害的英雄,他教会了我世界上最厉害的本领。”傻子说话一边傻乐,一边回答着。 “什么本领?” “屠龙之法!”傻子说道此,突然手舞足蹈起来,挥舞着那只脸盆和炒勺原地打起转儿来,似乎是在向众人展示他的本领。而众人自打听见他的回答,就纷纷被逗得前仰后合,而看到他那可笑的表演,更是乐得差点背过气去。 “什...什么。”村长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真没有想到天底下竟还有如此荒唐的事。 “屠龙之法!就是杀龙的本领...现在我能一个人杀死一头龙!村中的人对我很好,我就想回到村子帮助大家杀龙。”傻子很认真地回答着,而看到傻子那认真的表情,村里的笑声更大了。 “您看,大家都很开心,都很欢迎我。”傻子也哈哈乐着,在他眼里,村人们的笑声不是嘲笑,而是真正的迎接英雄的欢笑。
“好吧,这次怎么办?”晚上,村长再次召集村民们开会。 “这次好了,傻子不仅回来了,还真学了门手艺...”有人讽刺道,“当初也不知是谁出了这么个好主意。” “屠龙?这叫手艺?这叫胡扯,天底下哪有龙,也就只有那么个傻子相信。” “傻子肯定是被骗子骗走了钱...唉。” “钱也没了,本事也没学着,结果还是回来靠我们白养活他,这叫什么事。”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而村长这次则显得很沉默,因为此次他确实犯了难。 “要不干脆再把他轰出去。”有人甚至这样提议,不过很快就遭来了一片反对。村人虽都不喜欢傻子,但都明白即便是要赶傻子走,也需要个说得通的理由,上次说让他学本事,这次说什么? “屠龙?真亏得那骗子想得出来。”先是对傻子的不满,之后就转而谩骂那个欺骗傻子教他屠龙之法的骗子,村人们都明白,当初给傻子的路费,足够他学任何一门像样的手艺,可是就这样被骗子骗走,谁都感到无比气愤。 “连傻子都骗,这人真是缺了大德了。”渐渐的,会场开始跑题,而大多数人也不在意,最终这次会议什么决定也没做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他去吧。”村长揉了揉疲倦的眼睛,以这样一句话结束了会议,不做决定也是一种决定。
于是,“随他去吧”便成了村里人对待傻子的行为准则,不再干预傻子的一切,既不帮他也不赶他走;而傻子似乎也不在意这些,整日只待在自己的家宅中,偶尔有人看到他会在清晨或者深夜跑到屋外挥舞着炒菜勺和脸盆蹦跶一阵,据他自己说,他那是在练习屠龙之法...... 虽然村里大多数人不再去管傻子,但还是有些好心人不忍心看到傻子挨饿,经常送去一些食物,而傻子似乎也不在意什么烹调和味道,看见有吃的毫不客气,抓起就吃,吃完了继续挥舞着脸盆炒勺练习武艺。若是许久无人送食物,傻子偶尔也去屋外的菜地里偷摘些东西吃,不过菜地的主人也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傻子在村子中生活了下去,除去日常的“练武”以外,偶尔他还会跑到村外的小山上,然后在跑到小河边,或是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据他自己说,是在为了防备有龙来袭击村子而在巡逻。 起初,村民对傻子的行为感到又可笑又好奇,无聊的时候还拿他调侃一下,久而久之,人们也便习惯了这个拿着脸盆和炒菜勺满街跑的傻子,村子的生活又恢复了平淡。
“村长,村东口的那颗老树上有个蜂窝。”一日,村民们向村长说到,“而且好像是最厉害的野黄蜂窝。” 虽然树上多了蜂窝这种事不算大事,但是这次蜂窝正好结在村口人们必经之处的大树上,这可便有些麻烦了。 “得有人把蜂窝给捅下来。”村长犯了难,没人愿意接这个苦差使。捅蜂窝,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特别是这种又大又毒的野黄蜂,被蜇一口得疼上好几天。 村长和村人们站在村东口看着树上那巨大的蜂窝发愣,没人愿意去,但又总得有人去。 这时候,傻子又在村中乱跑。他看到村中的人都盯着大树看,觉得很好奇,便走过去问:“你们...看什么呢?” “大蜂窝,得有人把它捅下来。”有人没好气儿的回答,因为大家都知道傻子肯定指望不上,问了也是白问。 傻子站着看了一会儿大树和蜂窝,似乎琢磨了一阵,然后就跑走了。但是不一会又跑了回来,身上裹着他那床又脏又破的被子,手中拿着破脸盆和炒勺。 “我告诉你们,那不是什么蜂窝,那是一条可怕的龙!” “啊?”村中人用不屑以及无奈的眼光看着傻子可笑的扮相,也没人再多说什么,谁都知道自己犯不上跟傻子多废话。 “这是一条可怕的大蜂龙,它的嘴里可以喷出有毒的毒钉,相当厉害。它又是个伪装的高手,我这么长时间居然没发现它一直就藏在村口,信好被大家发现了。”傻子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而是自顾自的大声嚷嚷着,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条龙一样。 “去去去,一边去。”村人们没好气儿的向傻子挥着手。 “大家不要害怕,我是拥有屠龙绝技的人,我会帮你们把这只龙收拾了的!”傻子很认真地说,而村民们则依旧不屑的看着他,这次眼神之中还夹杂着鄙视。 “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天底下最厉害的屠龙绝技。”只见傻子挥舞着炒勺和脸盆就像蜂窝奔去,一边跑还一边振振有词的嚷嚷着。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最没用的傻子居然很认真的接下了这等苦差使。当然,也只有傻子这样什么都不明白的人才会有胆量来做这样的事,如果他知道被野蜂蜇一下有多疼,恐怕就不会如此了。 “村长,这样合适么?”有村民说,就这样看着傻子去捅蜂窝,确实心又不忍。 “又不是咱们逼他或者骗他去的...”村长嘟囔着。 村人们都知道野蜂的利害,故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望着,他们看到傻子跑到了树下,然后一炒勺将蜂巢打掉,紧跟着所有的野峰倾巢而出,将傻子团团包围,傻子则一边挥舞着脸盆驱赶野蜂,一边捡起了蜂巢开始向更远处玩命的奔跑。 “他不会被蜇死吧。”看到如此景象,原本鄙视傻子的村民也都软下了心肠,开始担心起来。 “要不咱们去看看。”有人说到,不过也仅仅是说说而已,谁都害怕被野蜂蜇到,因此没人行动。 起初,人们还站在村口等着看结果,但过了许久,仍不见傻子归来。后来,日头西落,人们便渐渐散去,各自回家。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伴随着夕阳的照耀渐渐在村东头出现,不是别人,正是傻子。 傻子被蜇了很多包,脸上和手上净是红肿的大包,而他却还咧着嘴哈哈乐着,像是不知道疼一样。 看到傻子回来了,本已散去的人们又都聚拢回来。而傻子则很自豪的一扬手,将已经空了的蜂巢扔在地上,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当时,我拿着我的斩龙宝剑,对着这龙头就是一剑,一下把它的头砍了下来。谁知这龙好厉害,头被砍了依旧可以吐出毒钉。不过好在我有龙心圣盾和龙鳞铠甲护身,于是我又和它大战了上百回合,终于将它打败。”傻子手舞足蹈地讲述着他是如何与这只所谓的大蜂龙战斗,并且如何斩下龙头。 村人们看着烂巴巴的蜂巢,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这傻子是怎样将这玩艺和龙头联系起来的。 “要说这大蜂龙虽然厉害,但也有弱点,它虽然不怕砍头,但却怕水!我把它引到村外的大河旁,在水下与它战斗,它便无计可施了。最后,我终于将它杀死,今后大家也不必再怕它了!”傻子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他的战斗经过,好像真是场震天动地的大战一样。其实村人明白,傻子不过是把蜂巢捅下来后,躲进水里而已。但到了傻子嘴里,到真成了精彩的勇者斗恶龙。 之后,傻子挥舞着他的“斩龙宝剑”炒菜勺,和“龙心圣盾”破脸盆向自己的住处走去,而人们则哈哈乐着,有些在为蜂巢被消灭了而高兴,有些则在笑傻子的可笑表现,还有些则为傻子终于能够干点事情而欣慰。 晚上,有些村民给傻子送来了治愈蜂毒的药水,据这些人说,当给傻子涂抹药水的时候,傻子一声不吭,就硬挺着,而当问起他为何不喊叫时,傻子居然很认真地说:“屠龙勇者即便受伤也不得哼痛。” 之后,村中的日子恢复了正常,人们依旧耕作生活,而傻子也像原来一样终日练习着那疯疯癫癫的武艺,以及绕着村子跑来跑去,不过当有人来拿捅蜂窝那事调侃他时,他总是很认真并且严肃的向对方讲述一遍那天自己是究竟如何“屠龙”的,而且每次讲述都绘声绘色,声情并茂,惹得众人总是哈哈大笑。
正是因为村庄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因此通常一些稍不寻常的小事,到了这里都会变成很受重视的大事。 这一天,村民们聚在村子中央,因为最近村子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头野猪经常来祸害村中田地的庄稼,村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收效甚微。 “这头野猪不一般,一般的陷阱它根本不上当,每次捕兽夹都抓不到它,而且投了毒的饵食它也从来不吃。” “而且每次它都是晚上出来祸害庄稼,一看到庄稼地里有人它就躲起来,等人走了才在出来,鬼的很。” “这野猪力气大的很,上次我本来已经用绳套抓住它了,愣是被他挣脱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村长则计划着干脆去邻村请个把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过来,大不了花些钱,也总比让这畜牲祸害庄稼划算。 “这是一头很厉害的野猪龙!我去对付他。”傻子这次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哦,去吧去吧。”比起以前,村民们已经习惯了傻子这样冒傻气的行为,也不再调侃或是嘲笑,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傻子则一溜烟的跑回家,之后披着他的“龙鳞铠甲”----破棉被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晾衣服杆,口中依旧念念有词:“这野猪龙可非同小可,屠龙宝剑对付他恐怕已经不行了,必须用上我这杆最厉害的钻龙枪才成。” 大多数人看到傻子兴奋得挥舞着晾衣杆向村外的庄稼地跑去,只是漠然的摇摇头,也有些人说:“也没准这次傻子还真行,别忘记人家上次捅蜂窝的壮举。” “打野猪可比捅蜂窝难得多,上次傻子纯属蒙上了,这次你还希望他也蒙上?” “嘿,指望个傻子,咱们也真够傻的。” “到想指望你呢,你上次还不是看见野猪扭头就跑么?” “瞧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没跑一样?”伴随着村人们乱糟糟的声音,傻子的身影早已不见。 晚上,村人们听到村外传来了野猪的嚎叫声,有些人甚至还说听到了傻子的喊声,大家都说是傻子和野猪大战了一场。而在次日清晨,人们看到傻子一瘸一拐的回来了,腿似乎受了重伤,而脸上和手上也全是血迹,身上的棉被也被扯得破破烂烂的。不过这次他是两手空空。 “这野猪龙真是太厉害了,连我的钻龙枪都不是它的对手。”傻子再次口沫横飞的讲述着他的屠龙故事,“它的力量大得惊人,我的钻龙枪竟被折断,于是我便空手死死抓住它,可是这家伙竟然逃到了悬崖边,想要飞回它的老巢去,你们知道,龙都是会飞的,这野猪龙虽然身材魁梧,但也可以飞行,眼见他跑到了悬崖边,将要飞起,我赶忙用全力猛击它的头部,最终它因为疼痛没能飞起,而掉落到山崖底下,我则幸运的被林中精灵救起。” 人们听着傻子那不着边际的话,完全不明白傻子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不过之后的几天,野猪再也没来骚扰过村子,人们开始相信,是傻子杀死了野猪。之后,有人在村子远处的小山下发现了被摔成肉酱的野猪尸体,而人们也渐渐推测出傻子那晚究竟如何杀死了野猪----应当是他抱住野猪后,野猪发疯似的想要逃跑,结果带着他跑到山上,失足掉落山崖摔死了。而傻子大概是被长在崖壁上的树枝一类的东西挂住才幸免遇难。不过每次问道傻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傻子总是那一套让人听不懂的怪话,什么飞龙啦,精灵啦。渐渐人们也不再感兴趣他究竟是怎样杀死了野猪,村子也又恢复了平静,本来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然,唯一的变化就是,傻子又有了可供对人们唠叨的“英雄战史”,当然,他的听众通常很少。
人们渐渐发现,傻子对于“龙”这个字眼似乎有独特的感觉,每次一提到龙,他都会变得精神百倍。 农田里长了杂草,若对傻子说:“去把杂草拔了。”傻子肯定无动于衷;而如果对他说:“地上出现了杂草龙,它们在吞吃我们的粮食,你得赶紧消灭它们。”那傻子铁定立刻窜起来,不一会就将杂草拔净。不过之后,他也必定会发表一通绘声绘色的演讲,讲述自己是如何运用魔法与宝物战胜杂草龙的。 就这样...村民们用这种办法令傻子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很多工作。比如消灭“害虫龙”,赶跑“野狗龙”,收割“麦子龙”,砍杀“柴火龙......等等等等,虽然每次大家都觉得很可笑,但傻子却很认真很郑重的履行着自己“屠龙勇者”的义务,而每次完成屠龙任务,他都会多一个精彩的故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傻子由青年变成中年,由中年变成了老年。尽管身体一天天衰老,但是他却始终没有改变对屠龙的执著与信念。由于身体的逐渐衰弱,他已经很少再去“屠龙”了,或者说,村子里的人已经不忍再编个“什么什么龙”来让他干活了,他已经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纪了。因此,更多的时候,傻子是坐在自己的房子前,给聚拢在自己身边的一群孩子讲述自己的“屠龙事迹”。 傻子绘声绘色的故事赢得了孩子们的好评,每天来听傻子屠龙故事的孩子都络绎不绝。 他的故事非常精彩,以至于有些孩子真的认为他确确实实与龙战斗过,并且把他视为真正的英雄。不过,每当孩子长大一点,便会知道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龙,故事就是故事,而渐渐的这些长大的孩子也不再去听故事。不过,总有新的孩子来填补这些离去的听众。 听众换了一波接一波,而傻子却从来没有厌烦,一遍遍的讲述着屠龙故事,一次次的表演着。自己如何手起刀落斩下“大蜂龙”的龙首;如何经过一晚的苦战力敌“野猪龙”;如何凭借宝物“斩龙斧”消灭了“柴火龙”......每次在讲这些故事的时候,他都显得容光焕发。 时间是无情的,衰老伴随着疾病最终让他卧床不起,而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将要走到人生的尽头。 傻子一辈子孤身一人,此时也没有儿女照顾。不过那些听着他故事长大的青年却时常来看他,并且为他带来食物和水;偶尔也会有一些不懂事的小孩子,依旧围绕在他床边,希望听他再讲讲那次对付“灰狼龙”的故事。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无法满足孩子们的要求,他只能躺在床上面带歉意地摇摇头。 不过这一天,他精神却出奇的好,不仅坐起身,一连讲了好几场屠龙战役,甚至还像年轻时一样,手舞足蹈的端起架势,向小听众们展现他当年屠龙时的英武形象。 “我也想屠龙!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屠龙勇者,您教教我屠龙之法吧!”这时,一名小听众突然向傻子喊道,看得出,他很认真。 一旁照顾傻子的年轻人虽然知道孩子的想法很幼稚,也很荒唐,但是他们都没有笑。他们明白,傻子的时间不多了,大家应当让他尽可能享受人生的这最后几分钟。 傻子听到这话,却笑了笑,渐渐躺了下去,说:“很抱歉...我不收徒弟的,自我学会屠龙之法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不向任何人传授这项本领?” “为什么啊,您怎么能这么小气呢?”孩子生气地嘟囔着,小脸涨得通红。 “并不是我小气。”傻子缓缓地说:“而是我明白,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龙...” 说罢,他合上了双眼,静静的睡去了。永远。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bigpangzi.spaces.live.com/blog/cns!1B707C455827DDB7!1278.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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