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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29日

80后

这几天网上又不安生,王朔大爷一出面,就给了我们80后一顿臭骂,骂得最凶的是小郭,而张几几立马跳出来和王大爷对骂,一时间天昏地暗,不时还有粉丝炒饭之流加入战团,实是壮观。
 
这次小寒到把自己择的挺干净,一方面给王老爷子煽风点火敲锣边,一方面偷笑着看诸多昔日的同道中人群魔乱舞,也算潇洒,也算自在。
而真正乐开了花,鼻涕泡满街飞的,恐怕还是诸多对80后深恶痛绝的老一辈,什么70后,60后,50后,八成此刻美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高兴得看着王老爷子和诸多80娃娃们掐架。

 
其实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首先骂起了80后,或许当80后第一次以成功的面貌上台的那一刻起,反80后的阵营就诞生了。各种恶评,真实的,虚假的,可信的,荒唐的,全都迎面而来,似乎80后是当年的日本鬼子,不把80后消灭干净,这中国就得完蛋,当年对日本鬼子还姑且有个优待俘虏,而如今面对这80后,老一辈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给留。
 
我其实挺纳闷,这80后怎么就这么挨骂?凭什么这骂都让80后赶上了?70后就没问题,60后就都圣人,50后就全是天神下凡?
 
中国有句俗话,谁家坟头没有两泡狗屎?只要人活着,就得出错,只要出了错,就得容许别人挑眼,一个人姑且还能找出毛病来,更何况你整整一个时代的人,怎么找都能找出点茬来。可是就奇怪了,在老人们对我们80后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下,我们80后最多也就来个防御,连一丁点反击的姿态都没有,这是怎么意思?
 
或许这就是中国传统潜移默化的影响,稍有点文化的人儿都知道,尊老爱幼,怎么说,人家也是长辈,说的话再糙,人家岁数比我们大,冲着这一点,应该礼让着点。这虽然说不上什么高风亮节,但也算得上对得起你们老一辈儿了,可就是有那么些老不死的,不仅不知道适可而止,反而瞅准了这一点,倚老卖老了起来,今天说玄幻文学是垃圾,明天又说80后受到外国的毒害,一天到晚盯着几个孩子的BLOG,非要找点事,骂两句才过瘾,似乎与80后作对,成为了他们消磨晚年时光的唯一途径。

中国还有句俗话,叫“苦媳妇熬成婆”,自己小时候挨过骂,挨过打,心里有阴影,如今自己长大成人,就该往回捞捞了。骂跟自己平辈的吧,不合适,到时候一没留神把自己也捎带进去了;骂比自己长辈儿的吧,也不行,那叫大逆不道,非得被人戳后脊聍不可,那就只有骂自己小辈的了。
 
00后...现在最大的也才七岁,没骂的理由,要真骂了,人家该说我欺负小孩,况且也没办法从这小孩身上找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90后...虽说大点,但也未成年,骂了的话,也没什么好处,和未成年人一般见识,传出去没意思。
80后...这才叫惬意,早不算小孩了,骂你不算欺负你,算教育你;况且20多岁的小年轻,P都没混出来,也不用顾及骂完你后,你有啥背景对付我,那我索性就敞开了数落你贝,把我小时候受的那点委屈都回忆起来,连本带利的扣在你们头上。
 
啊~爽啊爽啊,骂过之后,比便秘一星期一次畅通的感觉都好,反正老子我比你们年岁大,口水仗还没开你们这帮娃娃就已经输了一截。
于是乎,广大的老人家们,在80后的身上找到了发泄点,他们疯狂的在80后的身上发泄着他们在社会上积聚的不满与压力,一次次的在80后身上体验着“当大爷”的快感。

 
这样看来,在2010年到来之际,就是80后退去,90后登台的日子,到时候,这场围剿的行动,矛头就指向可怜的90后,一时间,各种口水将把这群娃娃继续淹没...然后是00后,10后,20后,最终,又回到了80后。
为什么70后没有享受到这种礼遇?原因很简单,90年拿会儿互联网还没普及,要是拿会普及了,70后也肯定会经受这场华丽的洗礼的。

 
归根结底,还是80后抹不开面子,真要丢掉“传统美德”这块免战牌,恐怕70后60后都得被骂吐了血。很简单,把腐败问题,房价问题,包二奶现象,社保问题,医疗问题问题,等等等等这些社会根本问题往这帮老东西身上一抛,嘿嘿~我们80后大可安心踏实的耍CS,切魔兽去...因为这些东西的主题都是老人家们,和我们80后可沾不上边...我可没听说过,纪检委的头头是80后,社保局的老大是80后,某某医院的院长是80后,某药监局局长是80后...另外呢~生活作风问题可都是老同志们头疼的问题啊,我们80后有很多人可还都是光棍儿呢,想包二奶,也没这能力啊~

王老爷子也算个人物,这次痛骂80后,其实也算是为自己找点观众。当年王朔最火的时候,是靠痞子文学痛骂自己一辈儿人骂出来的,豁出去自己和别人的脸面,去挣人气,这是王老爷子惯用的本事。今天眼瞅着自己的粉丝们老的老,闪的闪,不得不重新回来振臂一呼,而如今着网上,最有效的吸引人气的方法有三个,一是脱,二是装,三是骂...脱,王老爷子算没戏了,身材比不上美女作家,脸蛋也不如整过容的广大女星;装,王老爷子装不过芙蓉,也装不过水仙,就连最近刚出道的国学辣妹也比王老爷子会装。无奈之下,王老爷子只好用自己擅长的第三招。骂了80后好处多多,一是80后不是王老爷子真正的观众群,不用担心影响自己的粉丝团;二是骂了80后,讨到了老家伙们的欢心,相逢一笑泯恩仇,老家伙们也就忘记了当年王老爷子对他们吐的口水,二者重归于好;三是骂了80后得罪的都是些娃娃,对自己没太大影响,而捧了老家伙,这可是最重要的,老家伙们把持着国内诸多地方,得了他们的欢心,自己还不是一路绿灯。想当年昔日被自己骂得狗血喷头的猪猡们,今日却坐上了某些领域的第一把交椅,王老爷子,恐怕也是诸多无奈与无助吧。
 
骂街还在继续着,继续就继续吧,饭照吃,觉照睡,水照灌,啥时候真出了人命再叫我~还真想看看由网络骂架引发的人命官司是个啥样子,估计应该挺刺激的...
1月22日

变色龙---中国特色版

警官苟推紫穿着新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个小包,穿过市集的广场。他身后跟着个警察,生着棕红色头发,端着一个粗箩,上面盛着没收来的醋栗,装得满满 的。四下里一片寂静。……广场上连人影也没有。小铺和酒店敞开大门,无精打采 地面对着上帝创造的这个世界,象是一张张饥饿的嘴巴。店门附近连一个乞丐都没有。

“竟敢停在这里,该死的东西!”苟推紫忽然听见说话声。“伙计们,别放走它!砸了丫的,这次别在给它留情面!”

汽车的警报器响起来。苟推紫往那边一看,瞧见商人的店铺门前停着辆小汽车,正在被一群人围着。为首的是个魁梧的男人,穿着浆硬的花布衬衫和敞开怀的坎肩。他握着铁棍,看那意思是要砸车。紧跟着又传来车的警报声和人喊声:“使劲!猛砸!”带着睡意的脸纷纷从小铺里探出来,不久店铺门口就聚上一群人,象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仿佛出乱子了,长官!……”警察说。

苟推紫把身子微微往左边一转,迈步往人群那边走过去。在店铺门口, 他看见上述那个敞开坎肩的人站在那儿,举着铁棒,指着汽车给那群人看。他那张半醉的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我要让你变成废铁,坏蛋!”那根结实的铁棒本身就象是一面胜利的旗帜。苟推紫认出这个人就是首饰匠锤牛比。闹出这场乱子的祸首是一辆奥拓车,老旧的型号,车身脏兮兮的,玻璃也碎了,轮毂也掉了,就连车灯也坏了一个。

“这儿出了什么事?”苟推紫挤到人群中去,问道。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干吗拿着铁棒……是谁在嚷?”

“我本来在这开我的店,长官,没招谁没惹谁,……”锤牛比凑着空拳头咳嗽,开口说。“我正在店铺里跟朋友谈事,等出来后,就发现这个坏东西无缘无故把我 的店铺门挡上了。……请您原谅我,我是个干活的人。……我的活儿细致。这得赔我一笔钱才成,因为这影响了我的生意,这破车往这一横,完全挡住了我的门面。……法律上,长官,也没有这么一条,说是人受了汽车的害就该忍着。……要是人人都被汽车欺负,那还不如别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好。……”

“嗯!……好,……”苟推紫严厉地说,咳嗽着,动了动眉毛。“好……这是谁家的车?这种事我不能放过不管。我要拿点颜色出来叫那些放出车来闯祸的人看看!现在也该管管不愿意遵守法令的老爷们了!等到罚了款,他,这个混蛋,才会明白把车到处乱停出来有什么下场!我要给他点厉害瞧瞧……梅永初,”警官对警察说,“你去调查清楚这是谁家的车,打个报告上来!这辆车得没收送到垃圾场处理才成。不许拖延!这多半是辆没人要的车。……我问你们:这是谁家的车?”

“这车象是达痰观部长家的!”人群里有个人说。

“达痰观部长家的?嗯!……你,梅永初,把我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天好热!大概快要下雨了。……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懂:它怎么会停在你店铺前面的?”苟推紫对锤牛比说。

“难道这车稀罕你门前这点破地方?大街上到处都有停车的地方,可是你,你这地方不仅狭小,而且地面脏的要命,还没人管。我看多半是你故意把这车推到你自己门前,然后想诬赖人家,讹人家的钱,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他,长官,锤牛比想买车想好久了,可就是买不起,所以心理特仇恨有车族。……他是个无聊的人,长官!”

“你胡说,关先十!你为什么胡说?长官是明白人,看得出来谁胡说,谁象当着上帝的面一样凭良心说话。……我要胡说,就让调解法官审判我好了。他的法律上写得明白。……如今大家都平等了。……不瞒您说,……我弟弟就在法院工作。……”

“少说废话!”

“不,这车不是部长家的,……”警察深思地说。“部长家里没有这样的车。他家里的车大半是宝马。……”

“你拿得准吗?”

“拿得准,长官。……”

“我自己也知道。将军家里的车都名贵,都是好家伙,这车呢,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颜色不好,模样也不中看,……完全是下贱货。……他老人家会买这样的车?!你的脑筋上哪儿去了?要是这样的车在上海或者北京让人碰上,你们知道会怎样?那儿才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一转眼的工夫就给丫烧了!你,锤牛比,受了苦,这件事不能放过不管。……得教训他们一下!是时候了。……”

“不过也可能是部长家的车……”警察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它上面又没写着。……前几天我在他家院子里就见到过这样一辆车。”

“没错儿,是将军家的!”人群里有人说。

“嗯!……你,梅永初老弟,给我穿上大衣吧。……好象起风了。……怪冷的。……你去到部长家里去一趟,在那儿问一下。……你就说这小车是我找着,派你打听的。……你说以后不要把它随便停在这么乱的地方。也许它是名贵的牌子,要是每个猪猡都对它心生妒忌,要不了多久就还得出大事。车是娇嫩的物件嘛。……你,蠢货,把铁棒放下来!用不着把你那根铁棒摆出来!这都怪你自己不好!……”

“部长家的厨师来了,我们来问问他吧。……喂,权胡图!你过来,亲爱的!你看看这车。……是你们家的吗?”

“瞎猜!我们那儿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车!”

“那就用不着费很多工夫去问了,”苟推紫说。“这是辆没人要的破车!用不着多说了。……彻底砸烂算了。”

“这车不是我们家的,”权胡图继续说。“可这是部长哥哥的车,他前几天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们的部长不喜欢这种车。他老人家的哥哥却喜欢。……”

“莫非他老人家的哥哥来了?纪检书记贾链节?”苟推紫问,他整个脸上洋溢着动情的笑容。“可了不得,主啊!我还不知道呢!他要来住一阵吧?”

“住一阵。……”

“可了不得,主啊!……他是惦记弟弟了。……可我还不知道呢!那么这是他老人家的车?很高兴。……你把它带去吧。……这小车怪不错的。……挺灵活。……它把这家伙的店铺门都拦住了!哈哈哈哈!……好一辆小跑车……”

权胡图钻进车里,开着它离开了。……那群人就对着锤牛比哈哈大笑。

“我早晚要收拾你!”苟推紫对他威胁说,然后把身上的大衣裹一裹紧,继续在市集的广场上巡视。

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1月13日

多收了三五斗----07毕业生找工作版

中国银行的门口,横七竖八停着各处来的自行车。门口排队的是新毕业的大学生,把门口塞得很满。厚厚的简历用各色的夹子夹着,一捆一捆地,填没了这只手和那只手之间的空隙。门口进去就是著名的中国银行了,招聘点就排在门口的一侧。朝晨的太阳光从整洁的玻璃天棚斜射下来,光柱落在柜台外面晃动着的几副眼镜上。
  
那些毕业生大清早骑自行车出来,穿越了半个城市,到了银行门口,早饭也不吃一下,便来到柜台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
  

“重点大学本科学历,身高1米8以上,相貌端正,CET6通过,学生会主席,党员优先。”招聘单位的小姐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毕业生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去年不是CET4就可以么?”
  
“身高1米8?又不是招篮球队!”
  
“哪里有要求这样厉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毕业生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这标准还要提高呢!”
  
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很多人通过论文答辩,考试科目的老师也不来作梗,很快就拿到了毕业生推荐表,有的还是优秀毕业生的头衔,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高考落榜或没有学位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干的好,我们回去呆在家里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小姐冷笑着,“你们不干,我们就关门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本科毕业生,头几批还没分派完,外地优秀院校的本科毕业生就要涌来了。现在各地的海归,硕士,博士,MBA也多得是。你们以为自己怎么样?”
  
外地的优秀院校,硕士,博士,MBA,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已经毕业的学生不干活,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干呢?在城市的生活费是要花的,为了做简历,买体面的西装革履,当初父亲母亲为自己上学借的债,自己签约向银行贷的款是要还的。
  
“我们到招商银行去找工吧,”在招商银行,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有人这么想。
  
但是,小姐又来了一个“嗤”,眨着微翘的睫毛说道:“不要说招商银行,就是找到北京银行,农业银行去也一样。我们同行都通过气了,各家都比着条件高,听说人家光大银行要求身高1米85,哈哈!”
  
“到北京银行去干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听说那儿的人都认钱不认人,天知道那里会出什么乱子?”
  
“小姐,能不能降低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降低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银行是拿本钱来开的,你们要知道,降低一点,就是说得多招上百人,这上百人我们白养着阿?”
  
“这个标准实在太高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的身高还没要求,今年的居然要求1米8,我原来的师哥1米7都能进银行;我们想,今年就算要求1米75也就到头了。哪里知道居然要1米8!”
  
“小姐,降降标准,1米7吧。”
  
“小姐,毕业生可怜,你们行行好心,降一点吧。”
  
另一位小姐听得厌烦,把手里的空咖啡杯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要求高,不要干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有的是够标准的帅哥美女等着进我们银行,不给你们,有别人的好招。你们看,又有几群学生挤过来了。”
  
三四副眼镜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眼镜后面是充满着希望的年轻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西服的肩背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标准。”
  
“比去年更可怕!重点大学本科学历,身高1米8以上,相貌端正,CET6级通过,学生会主席和党员优先。”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刚毕业的学生总得工作;而且命里注定,必须在今年找到工作,北京是个充满了RMB的城市,而西服的空口袋里正需要RMB。
  
在无奈与悲愤地气氛中,大量的毕业生手拿着精美的简历离开了银行,他们连第一次面试的机会都没有,自嘲的称,自己是被0.5面PASS了。
  

之后,不少人为了生计,用自己的大本文平换来了一家小小事务所的职位,年薪1万,而且累得跟狗一样...

“小姐,试用期短些,福利好些的,不行么?”干活拿不到好的合同,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别乐B了!”夹着一枝口红的手按在键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干一天活就拿一天钱,谁好少作你们一个Cent。我们这里没有试用期短,福利好的,只有这样的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批人离开了银行,另一批人又排者队挤了进来。同样地,在柜台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临近毕业以来望着厚厚的简历证书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舍不得的自己送进了不知名的公司,弄到了个年薪1万的工作,吃的比猪都次,干的比狗都累。
  
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拿着简历来的毕业生朋友上银行来,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学费现在年年涨,5~6千只能念一年课,还多是既没法联系实际,理论又落后的无聊课程,太吃亏了。加上宿舍费杂费生活费交通费,1年怎么说也要1万5。父母给的钱用完了,须得赚十万八万回去。电器也要买几件。陈列在商店里的花花绿绿的新款手机,听说只要几千RMB一部,早已眼红了好久。女学生盘算自己毕业后几时结婚,几时生子,都有了预算。有些女人的预算里还有几张耀眼的项链钻戒,一趟旅行,或者生得很好看的家底殷实的老公。难得最近天照应,高考门槛放低,很顺利就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谁说不应该?还债,付房租,支付生活开支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不止付过去之外,大概还有多馀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买一懂房子。这东西实在怪,自己付首期、每月交Mortgage,还可以投资升值,出租赚钱,做结婚新房,比学校内的宿舍楼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他们咕噜着离开中国银行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
  
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也无法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骑着自行车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在市中心走一转,买点东西回去,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拥挤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咒骂那黑良心的学校和招聘单位。女孩臂弯里钩着包,或者一只手牵着男友,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有几个给所谓名牌大减价勾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
  
“小姐,这件衣服是最后一件,穿在你身上是既有气质有漂亮,今天还打三折,机会不多哦。”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
  
当,当,当,——“NIKE新款,1290一双真公道,先生,带一双去吧。”
  
“喂,,这里有各色MOTO手机,特别大减价,两千五一部,还附赠充电器,要不要买部回去?”
  
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先生,小姐”,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先生”的西服,他们知道惟有此刻,“先生”们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先生”把仅有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吃饭的钱必需付,不能不花,只好靠馅饼以节省金钱。各种证书的培训价钱太“咬手”,不上了吧。电器呢,预备买电视的就买了一本5块钱的漫画,预备买组合音响的就单买了张CD。想换手机的就只买了机模。想买房子的简直就不敢问一声价。说不定要一百多万吧。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卖血卖肾把首付搞定了,别的不说,家乡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这样的年时,你们贪安逸,花了二三十万买这些东西来住,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你们看,我们这么一把年纪,谁住过这些东西来!不都是租房子住的么?北京的房子哪是寻常百姓买的阿!!!”
  
“先生”还沽了一点酒,向熟肉店里买了一点肉,找了个串儿店众人围坐,又向老板要了些吃食,便坐在桌边开始喝酒。

酒到了肚里,话就多起来。相识的,不相识的,落在同样的命运里,又在同样的小饭馆里喝酒,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顿“F*U.C.K“: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身高1米85,CET6?真是碰见了鬼!”
  
“听说农业银行也这德性,你说你过了CET4 ,人家都不拿正眼看你!”
  
“光大银行招聘跟选美似的,几个考官看小姑娘那眼神跟恶狼看肥羊似的。”
  
“这工作真找不得了!”
  
“创业开公司去吧。我看的自己开公司倒是满写意的。”
  
“开公司去,好打算,我们一块儿去做小老板!”
  
“谁出来当头?谁来出资本金?他们开公司的都有几个头,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听头的话。“
  
“我看,考托福,考雅思,去到西洋镀金回来也不坏。我们师兄小王不是么?考托福,后来回国了,听说现在一年工钱有几十万。几十万,房子,车,要什么有什么!”
  
“别TM扯淡了,丫那叫吹,昨天我刚看见丫在权X城餐厅端盘子呢,现在的“海待”(海归待业)多的是。”
  
“考公务员吧!那个最NB,不愁吃,不愁穿,还轻省,胆子大运气好的话,能捞一大笔,或者养几个漂亮姑娘...”

“做梦吧你,你爸是官么?你妈有钱么?你家里有关系么?没这些就甭想公务员,你以为公务员是拼考试?拼实力?太TM天真了,公务员拼的是爹妈的本事,拼的是谁路子硬!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酱赤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个个难看不过,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
  
“ 我们年年高考,考学考文凭,到底替谁考的?”一个人呷了一口酒,幽幽地提出疑问。
  
“我们吃辛吃苦,交学费补考费重修费,毕了业出来,资本家们嘴唇皮动动,说‘身高1米8以上,相貌端正’就把我们全划成了废品”
 
 “我没什么奢求,给我个象话的差使,对得起我这大本文凭的活我就干。”
  
“你这囚犯,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公司是拿本钱来开的,不养吃白饭的。”
  
“那末,我们的学费生活费,也是拿本钱来出的,为什么到头来全白搭了,人家花钱买了假货最后还能看见个假货,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最后落着什么了?”
  
“我刚才在银行里这么想,这么多人找不到工作,干脆咱们革命吧...”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上斜溜。
  
“真个没得吃的时候,为了混口饭只能这样,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理直气壮的声音。
  
“今年春天,报上说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找不到工作,自杀了。”
 
“我们学校负责就业的办公室,发了通告,说是要加大毕业生就业率的统计力度。“
  
“今天在这里的,说不定过几个月后就是失业者,谁知道!”
  
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酒喝干了,饭吃过了,大家回自己的宿舍里。小饭馆内便冷清清地荡漾着潮气。
  
第二天又有一场中国银行的招聘会来到这里举行。银行里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这种故事也正在国内各处城市里的各大银行表演着,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

1月12日

人生就像《星际》

 
有些人就象小狗,贡献比谁都大,杀敌比谁都多,可到了最后,价格比谁都低,死的比谁都快。(辛苦一辈子连房都买不到)
 
有些人就象刺蛇,一大群人挤在一起,你怎么走我怎么走,运气好跑到敌人分矿大闹一通,运气不好,碰上闪电东倒西歪。(羊群心理)
 
有些人就象宿主,一辈子不招灾,不惹祸,不打架,不骂人。只做些运输,侦察的工作,但每次却都是他这种老实人先被杀。为啥?谁让您没攻击力的。(一般人都喜欢专拣软柿子捏)
 
有些人就象飞龙,对空对地万能,速度也快,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根据战场局势不同,化身为螃蟹或者吞噬者。(大丈夫能屈能伸,需要我做什么,我就能做什么)
 
有些人就象蝙蝠,无名的来,无名的走,就算你撞下了航母又怎样?有太多的自杀机,谁能记得住你是谁?(正是无数的无名的岳武穆,才造就了一个无数有名的岳武穆)
 
有些人就象女王,造吧,不如来个LUNKER实在,不造吧,挺好的魔法又那么诱人。(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有些人就象大象,看起来敦实,也算是顶级兵种,但人家宁可造六只小狗也不乐意出一头大象。因为价钱摆在那里。(三分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寸步难行)
 
有些人就象蝎子,没攻击力,HP低,魔法也不是直接杀伤,可是只要烟幕一出手,立马让对方成群的机枪兵变成废物,不参与直接进攻却左右整个战局。(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有些人就象狂徒,虽然身为高贵的战士,虽然光剑和盔甲都是绝对的上等配置,可在面对六倍甚至七倍于自己数量的小狗时,照样难逃被分尸的厄运。(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有些人就象龙骑,攻击力20点算很高的了,可问题面对小单位和中单位的时候就打折,打小狗减半,打机枪兵减半,就连打飞龙也减半,明明实力强大,可就是没处发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有些人就像光明圣堂,放闪电的时候风光无限,能量一没,甭说缚鸡之力,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别看你今天闹得欢,小心日后拉清单)
 
有些人就像黑暗圣堂,脆弱的身体承载着超高的攻击力,虽然时常单兵作战,但经常能够成为战斗的关键。(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有些人就像金甲虫,优秀的杀伤力需要运输机的支持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当他独自暴露在敌人面前时,往往会瞬间蒸发(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好搭档胜过一切)
 
有些人就像小叮当,能看到一切,但却无法阻止任何事情。(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有些人就像侦察机,对空攻击高,对地也有伤害,HP不错,速度也还可以,但就是因为什么都可以,反而没有了突出的亮点,只能去坐冷板凳。(我们不可能做全才,我们只能努力做人才)
 
有些人就像海盗船,强大的对空攻击和优秀的对地干扰技能与其狭小的外形形成了鲜明对比。(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有些人就像航母,攻击敌人的时候,小弟一哄而上,真碰上敌人的自杀机,小飞机们全都转向。(所谓的“哥们儿义气”在很多时候都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有些人就像仲裁,特殊能力没得说,绚烂出色,可真让您杀个敌人...唉。(骨气?品德?良知?这些能当饭吃么,能挣到人民币么?拜托,现在是市场经济,竞争社会。)

 
有些人就像火蝠,靠质量吧,您没狂徒身子骨好,靠数量吧,您又没小狗廉价,尴尬。(公司要硕士博士,因为人家素质高;公司要大专中专,因为人家要价低。大本生呢?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有些人就像鬼子,一颗核弹下去,对方立刻鬼哭神嚎,可问题是,哪有那么多资源给您早核弹去?(给我500W创业,我能挣出1个亿,可我有500W么?没有,所以我只能继续当我的小职员)
 
有些人就像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但更多时候,他只能目睹自己身边队友一个个倒下。(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有些人就像秃鹫车,打打狂徒,小狗这样的低级兵效果不错,但真碰上龙骑刺蛇就得汗颜,落得个被弃用的下场。(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有些人就像坦克,拉开了距离,什么东西在我眼前都是垃圾,但要近了身,我在什么东西眼里都是垃圾(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
 
有些人就像巨人车,平常没人注意,不过一旦对方出了航母,立马就成为了战场的主角(用得上你,你是孙猴子;用不上你,你是猴孙子)
 
有些人就像幽灵机,真正操作好,策略运用的得当,它会成为人族难得的特别战术小队,可惜,很多人族玩家都热衷于坦克钳式进攻这种老战术,而忽略了这种技术含量极高的兵种。(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有些人就像瓦格雷,个体定位在高档兵种,综合素质也算上乘,但较高的价格和只能对空作战的性能问题,令其永远是战场的配角。(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有些人就像科学球,虽然没攻击力,但每次战斗中,他通过辐射杀人的数量,通常都高于其他实战主力兵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有些人就像大和,虽然各方面都称得上是星际中的顶级兵种,可就是出场率不是顶级的。(放不下身价,最后只能饿死街头)
 
有些人就像机枪兵,平常没什么特色,但只要豁出命,一针兴奋剂下去,立马成为战场杀手(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1月3日

终于闲下来了~

转眼都新年了,哎,06年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留下了很多遗憾啊
 
疯狂的考试周总算过去了,剩下的最后一门经济法问题不大,随便看看通过应该问题不大
 
假期估计就又该忙了...开学后就是找工作的最后机会了,烦啊
 
果然还是当学生好啊,不用担心吃饭,不用担心挣钱,更不用担心过日子...
 
 
找工作真是可怕的事,今年就业压力巨大,身边的哥几个都急的要死,我这心里也没底...再找不到工作真就剩下革命一条道了。
 
最近几天没什么特有意思的事,成天再家闲着,终日发呆,虽然有了个创意,但没有形成文字,初步计划明天出门逛逛,找找灵感...